兒少法宣導手冊

2014年02月14日

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宣導手冊:伍、公平受教權

§41 為確保兒童及少年之遊戲及休閒權利,促進其身心健康,除法律另有規定者外,國民小學每週兒童學習節數不得超過教育部訂定之課程綱要規定上限。

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應邀集兒童及少年事務領域之專家學者、民間團體代表參與課程綱要之設計與規劃。

案例說明

  小昕剛升上國小5年級,剛開學,學校就宣布這學期學校要試辦「活化課程實驗方案」,高年級每週三下午會增加三堂課,用來加強他們的語言學習。剛好最近小昕迷上了壁球,但是因為原本上課時間就很多了,就算是放學後的時間,也幾乎都用在寫作業上,所以每周最多只有週三下午的時間可以跟朋友一起去打壁球。她覺得學校原本密集的課程與大量的作業,就已經讓她沒辦法好好體會每天學到的新知識,也沒有時間好好休息,想不到最近學習時間又要被增加了,而且還排擠到她很喜歡的運動時間!

  小昕覺得學校這種做法根本就不是在幫助她學習,而是疲勞轟炸, 讓她討厭學習。課表不是原本就已經訂好的嗎?為什麼不可以任意要求大人加班,卻可以隨意要求孩子加課呢?難道孩子不需要休息、運動、玩耍嗎?這種日子真的讓人很難過!

Q:何謂兒童及少年之遊戲及休閒權利,以及如何促進其身心健康?

A:遊戲與休閒是孩子與環境以及群體互動的重要機會,藉由這些互動,孩子對外能探索人、事、物、時間的形貌與意涵;對內則可以開發自己的各項能力、進行初步的社會化,並且獲得欣喜、愉悅、自信,這些對於孩子的成長都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因素。所以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第三十一條第一項規定:「簽約國承認兒童擁有休閒及餘暇之權利;有從事適合其年齡之遊戲和娛樂活動之權利,以及自由參加文化生活與藝術之權利。」但是台灣社會的忙碌與競爭,常常讓大人盲目的想把孩子的時間排滿,不管是學校或是家長總是不斷的在幫孩子加課,導致他們成為台灣最疲勞的族群,不要說遊戲跟休閒權了,常常是連 8小時的基本睡眠時間都不足的。

  因此為了維護孩子成長的基本權益,「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 41條特別規定:「為確保兒童及少年之遊戲及休閒權利,促進其身心健康,除法律另有規定者外,國民小學每週兒童學習節數不得超過教育部訂定之課程綱要規定上限。」。

  這個案例中,雖然增加的課程以「實驗」之名來規避法律的限制,但事實上它是正式排課,家長跟孩子很難拒絕不上,所以實質上它增加了孩子上課的節數,造成孩子遊戲及休閒權利的侵害,而這些侵害長遠來看會造成孩子發展受限或不均衡。所以我們除了需要努力讓上述的法律確實執行,並讓同樣的保障可以擴及中學外,更重要的是透過公眾教育,讓社會大眾及家長能建立孩子擁有遊戲與休閒權利的認知與重要性,切莫再以「為了孩子好」而拼命加課,讓童年變成蒼白與過勞。

 

§42 為確保兒童及少年之受教權,對於因特殊狀況無法到校就學者,家長得依國民教育法相關規定向直轄市、縣(市) 政府申請非學校型態實驗教育。

案例說明

  小娟是國小2年級學生,上小學之後一年多來,媽媽發現她在面對學校的環境上有些困難。首先是她無法一直坐在一個固定的位置上進行課程, 媽媽試圖與導師解釋小娟的困難,但是導師只覺得媽媽是在為小娟干擾上課找藉口,導師甚至跟全班同學說小娟不合群,愛作怪。媽媽也曾經跟導師建議讓小娟在上課有需要的時候稍微起來走動一下,但導師完全無法接受,這些事情讓小娟覺得每天上學都像是一場惡夢,最慘的是這場惡夢是真實的。不過還好小娟跟班上的同學感情很好,他們可以體諒小娟的煩惱,也覺得小娟走動並不會真的影響大家上課。

  有一天,學校輔導主任跟小娟媽媽聯絡,說他們知道有一個非學校型態的教育機構可以讓小娟邊上課邊自由走動,如果小娟想去的話,可以幫她申請轉學到那個教育機構。小娟的家人仔細討論後,覺得小娟跟原班同學感情不錯,其實只要學校給予一些彈性協助,小娟應該可以繼續在原班學習,所以向學校申請特教協助,而不是轉學。

  不過小娟的導師很不諒解,她跟全班說小娟明明有地方可去卻硬要留下來,就是要為難大家,不讓大家好好的上課。小娟覺得相當的難過,之後導師還是一直想要她轉學,也把爸爸媽媽找到學校講了好幾遍,每次都用很兇的口氣要他們同意讓小娟轉學去別的地方上課,小娟及家人為此感到非常的苦惱。

Q:教育之實施,如何本著有教無類、因材施教之原則,協助個人追求自我實現?

A:每個人本來就都存在著差異,孩子也是一樣,學校的學習除了教導孩子學習課業知識外,很重要的一點還包括:教導孩子認識自己跟學習與差異相處。為了讓不同的孩子能有機會充分相處,在教學安排與設計上,學校本來就需要照顧差異,讓每個人都有機會進入學習狀況,所以「教育基本法」第3條規定:「教育之實施,應本有教無類、因材施教之原則,以人文精神及科學方法,尊重人性價值,致力開發個人潛能,培養群性,協助個人追求自我實現。」

  而為進一步落實上述法律的保障,「教育基本法」第4條後段規定「對於原住民、身心障礙者及其他弱勢族群之教育,應考慮其自主性及特殊性,依法令予以特別保障,並扶助其發展。」「特殊教育法」第12條第1項則規定:「為因應特殊教育學生之教育需求,其教育階段、年級安排、教育場所及實施方式,應保持彈性。」

  因此案例中的小娟學校及老師不可以漠視小娟申請特教協助的需求,更不應該公開的加以責備排擠,也不能假輔導之名強制要求小娟轉學。依據「教育基本法」第8條第3項:「國民教育階段內,家長負有輔導子女之責任,並得為其子女之最佳福祉,依法律選擇受教育之方式、內容及參與學校教育事務之權利。」及「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42條:「為確保兒童及少年之受教權,對於因特殊狀況無法到校就學者,家長得依國民教育法相關規定向直轄市、縣(市)政府申請非學校型態實驗教育。」都明確規定了在國民教育階段,教育選擇權是家長跟孩子的權利,學校及老師並沒有權力要求孩子必須轉學到非學校型態實驗教育機構。同理,當然也不能阻礙或拒絕孩子轉學或就讀非學校型態實驗教育機構,不管孩子有無特別狀況。

  總之,讀哪裡孩子本身的意願才是最重要的考量,即使孩子確實有一些學習困難,如果孩子仍然有到校就讀意願,學校就應該積極協助,針對教育階段、年級安排、教育場所及實施方式保持彈性,讓孩子獲得最適合的在校學習環境,以照顧差異需求。

附錄:在一般教育以外的選擇

一、非學校型態實驗教育

  《國民教育法》第4條第4項規定:「為保障學生學習權及家長教育選擇權,國民教育階段得辦理非學校型態實驗教育,其實驗內容、期程、範圍、申請條件與程序及其他相關事項之準則,由教育部會商直轄市、縣(市)政府後定之。」緣此,教育部特別訂定「國民教育階段辦理非學校型態實驗教育準則」;高中階段則以「教育基本法」第13條為法源訂定「高級中等教育階段辦理非學校型態實驗教育辦法」,各地方政府也會參考這些規定訂定自己縣市的相關辦法,如〈台北市非學校型態實驗教育實施辦法〉。

  按以上規定,目前「非學校型態實驗教育」有以下類型:

一、 個人實驗教育:指為國民教育適齡學生個人,在家庭或其他場所實施之實驗教育。(及一般所稱的「在家教育」或「自學」)

二、 團體實驗教育:指為三人以上國民教育適齡學生,於共同時間及場所實施之實驗教育。(以三十人為限)

三、 機構實驗教育:指由非營利法人設立,以實驗課程為主要目的, 在學校以外固定場所實施之實驗教育。

  團體實驗教育及機構實驗教育的更多訊息需參各辦學機構或團體網站;「在家教育」或「自學」相關資源則可參台灣自學法律網http://law. chen-wernik.net/regulation、台灣在家自學聯盟https://www.facebook.com/ homeschooltw等網站。

  而為保障自學的身心障礙學生權益,「特殊教育法」第24條第1項規定:「各級主管機關應提供學校輔導身心障礙學生有關評量、教學及行政等支援服務,並適用於經主管機關許可在家實施非學校型態實驗教育之身心障礙學生。」,第33條第1,2項規定:「學校、幼兒園及社會福利機構應依身心障礙學生在校(園)學習及生活需求,提供下列支持服務:一、教育輔助器材。二、適性教材。三、學習及生活人力協助。四、復健服務。五、家庭支持服務。六、校園無障礙環境。七、其他支持服務。經主管機關許可在家實施非學校型態實驗教育之身心障礙學生,適用前項第一款至第五款服務。」

二、中介教育

  為預防學生中輟及協助復學,教育部設有「中介教育」措施(又稱為「選替教育」)。「中介教育」是一種協助特殊需要青少年回到一般學校教育前的過度性教育措施。目前台灣各縣市所設置的中介教育措施分為以下四個種類:

1.慈輝班:此類中途班跨縣市收容家庭變故、家庭功能不彰、或經濟困難之中輟學生,提供住宿、生活輔導與多元適性教育措施。

2.資源式中途班:資源式中途班與下述之合作式中途班係依據「國民中小學中途輟學學生通報與復學辦法」第十條所設立。各直轄市、縣市政府遴選轄區內的中小學校,比照特殊教育資源班設置資源式中途班,提供中輟學生多元適性課程,並不提供住宿。

3.合作式中途班:由地方政府與民間團體、宗教團體、會慈善團體合作辦理,提供中輟復學輔導與多元適性課程。

4.中途學校:依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治條例第十四條規定由教育部與內政部聯合協調地方政府設置,專收因違反該條例受法源裁定安置施以特殊教育之不幸少男少女,採跨縣市收容方式,提供住宿與輔導教育等安置服務,分為合作式中途學校及獨立式中途學校兩類。合作式中途學校係由社會福利機構與當地教育單位合作,由機構提供輔導安置措施,教育單位提供教育課程之方式;而獨立式中途學校則為學校型式之輔導機構,所有安置輔導及教育功能皆在學校中完成。

有關「中介教育」更多詳情可參「全國中輟學生復學輔導資源研究發展中心」http://dropout.heart.net.tw/

 

§80直轄市、縣(市)教育主管機關應設置社會工作人員或專任輔導人員執行本法相關業務。

  前項人員之資格、設置、實施辦法,由中央教育主管機關定之。

案例說明

  2010年三月,「兒少權益保障法修法推動聯盟」召開記者會指出,短短118天台灣社會就已經累計發生61件侵害兒少人權的事件,並造成19死17傷40人遭性侵的悲劇。該年從南到北連續發生幾起重大兒虐案件,從陳小弟、陳小妹、曾家姐弟再到小小曹,終於引發各界對於基層社工嚴重人力不足的關切。

  『家庭』與『校園』這兩個兒少生活最密切的二大生活場域,如今卻已成為侵害兒少人權相對嚴重的地方,尤其中學校園霸凌案件頻傳,社會各界開始對此提出救急藥方,其中二大主要論點為「教官或少年隊進駐國中」以及「學校增設專業輔導人力」,前者立基點著重於管教,後者則側重於輔導。而提倡教官或少年隊進駐校園的聲浪,隨著媒體對校園霸凌事件密集報導下益發高漲,甚至對於軍隊(教官)、警察(少年隊)進駐校園也多所支持,認為唯有此舉才能解決霸凌等問題。但是增加管教人力真的能解決上述問題嗎?

Q: 預防或解決兒少人權侵害或霸凌問題,除了學校老師以外,究竟需要增加哪些輔導人力?目前相關人力難道還不夠嗎?

A: 目前學校雖然普遍設有輔導老師,但輔導老師除了每週須有一定時數的上課之外,其所受的專業訓練並不在於處理學生與其家庭、社區關係的各項問題,因此無法結合學校及社會資源,提供學生與家庭適切的服務及支持。此外,特別是國小的輔導老師多是由學科老師轉任, 甚至還曾有不適任老師轉為輔導老師的案例,再加上校方普遍人力不足,輔導老師多需負擔學校的行政工作,在精力與心力的雙重負荷下,輔導老師實難以負擔學生輔導與學校資源整合的沈重工作。學校現有輔導體系提供的是學生心理層次的個人服務,當學生問題來自於家庭時,校輔系統往往只能束手無策,唯有建置學校社工才能解決這方面需求。

  但由於我國長期缺乏「學校社工」制度,是這些重大危害案件無法提前預防主要癥結所在。預防重於治療,如僅靠沒有社工專業的學校教師及輔導老師,根本無法將這些問題扼殺於搖籃中。依據社會工作專業人員協會統計,如以歐、美、香港等國家平均 1:1000~2000的人力比推估,台灣至少要增聘 2500位學校社工,然目前全台灣僅有 55名學校社工的配置,要做到兒少權益保障及危機預防工作真的是『差很大』!且每年高達六、七萬件家庭暴力通報案件,學校更應扮演家庭暴力預防的第一線,故除了補足縣市政府兒保人力,學校社工制度的建置更是預防悲劇重覆發生的關鍵。因此不論是家庭內的暴力或是校園內的體罰事件,皆為『不當管教』所引發的兒少權益的侵害與剝奪,無論如何皆應加強教育體系相關社工人力或專業輔導人力之配置。

  在經過「兒少權益保障法修法推動聯盟」的努力倡議下,學校社工制度終於納入「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 80條,同時自民國101年起各縣市政府依據兒少權法及「國民教育法」,開始就學生數及班級數比例增設專業輔導或社工人力,以強化整合相關防制網絡。

 公平受教權.pdf